第(1/3)页 王小翠踩着一双绣鞋,风风火火地撞进门来,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一阵细尘——她本是急着来问方正农犁杖官司的进展,没成想刚掀开门帘,就瞥见堂屋八仙桌边坐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。 并且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脂粉香气,这种气味贫穷农家是难以闻到的。 那女子身着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,鬓边斜插一支珍珠钗,眉眼温婉,气质贵气,正是冯夏荷。 冯夏荷的家庭背景没人能比,既是冯员外家的大小姐,又是李员外家的少奶奶。这样的女子能出现在这简陋的屋子里,实属是一道不协调的风景。也只有方正农有这个能力。 王小翠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的急色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溜圆,下意识就脱口而出:“哎哟!原来屋里有人啊?李少奶奶这是啥时候来的,咋没提前通个气儿?” 冯夏荷闻言,缓缓抬眸,嘴角勾起一抹得体又柔和的笑,眉眼弯成两道浅弧,声音清润如泉水: “妹妹说笑了,我也刚到没多久,和正农谈了些要紧事,既然妹妹来了,我便不打扰你们说话了,这就告辞。” 说罢,她优雅地起身,宽大的裙裾轻轻扫过地面,带起一缕淡淡的脂粉香,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,慢悠悠地走出了堂屋,背影窈窕,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。 王小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神里没半分意外。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冯夏荷看着温婉,实则是方正农在犁杖官司里的关键合谋者,这官司能不能赢,全看这个女人的手段。这个女人和方正农的关系实属是个迷,她猜也猜不透,索性就不去猜好了。 眼下,她最关系的当属犁杖的事儿。她转头,双手叉腰,大眼睛滴溜溜地审视着方正农,那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母鸡,语气直截了当:“正农,快说,冯夏荷帮你把图纸拿到手了没?” 方正农往椅背上一靠,脸上露出几分轻松,语气也轻快了些,简明扼要说道: “图纸还在李天娇那丫头手里,没拿到。但偷图纸和犁杖的那个李贵,已经全交代了,口供写得明明白白,也愿意当堂指证李家兄妹,这么一来,咱们这官司赢的把握就大了!” 王小翠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,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,眉头微微蹙起,一脸不解地追问: “哎?不对啊,那李贵咋就肯听冯夏荷的话?他出卖了李天赐和李天娇,就不怕李家找他麻烦,扒了他的皮?” 她发出这样的疑问没毛病,是啊,李贵凭什么背叛他曾经的主子? 方正农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慢悠悠地解释:“你忘了?李贵和冯夏荷身边的丫鬟锦绣,早就暗生情愫,是锦绣吹了枕边风,劝他坦白自首的。李贵这一出卖李家,铁匠铺是肯定待不下去了,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。” 王小翠一听,立马就反应过来,嘴角撇了撇,眼神里带着点了然,又有点不情愿:“哦,我懂了,你是想让李贵再回我家铁匠铺做工,对吧?” 显然,王小翠满心对李贵的愤恨,没有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,自己家的犁杖和图纸能丢吗?能让李天娇他们阴谋得逞吗? “还是小翠你聪明!”方正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探寻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点商量,“你觉得这事可行不?” 王小翠叹了口气,眼神里掠过一丝忧虑,小嘴嘟囔着: 第(1/3)页